螺丝牌烤面筋

日瑞瑞使人身心愉悦
嘉吹瑞吹安吹

[凹凸世界/嘉瑞] 向阳之处

全场最苏:嘉德罗斯

这篇看的好轻松愉快呀~这个嘉是真的承受了超过年龄的成熟(不

明明行为举止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,但是用自己的方式爱着瑞的样子又那么苏!

如果嘉德罗斯是光,那他只会允许格瑞成为他背后的影吧。

太喜欢这段啦

最后还懂得用牛奶诱惑,嘉德罗斯,真是个可怕的男人!

看完了总觉得格瑞已经被攻略了,他们有一万种HE的方式!

抱紧了我的小发条,10月你还要喂我!!

小发条:

向阳之处

 

※32话魔改物,设定第一阶段截止日推迟一天。

※我流嘉瑞,嘉心智差不多长了10岁。角色属于作品,OOC属于作者。

※对话严重无能人士,台词是经过凤爪太太修复和提醒的,土下座感谢她。

※通篇格瑞视角,全文1w2+。文长,可能不时小修。如果能看完很感谢。

 

 

 

视线的所及之处逐渐被赤红色覆盖。

先是灰蒙蒙的天空,被泼了油漆似的刷了一层棕褐,油腻的颜色缓慢淌落,把绛紫的龟裂地面涂上了条带状的煤黑;接着格瑞看见鬼狐天冲的银发上盖了一层红色滤片,另一名往日耀眼的少年则是染成了落日的血色。

那是金。他被鬼狐天冲扼住脖子、定在了半空,苦闷挣扎的身姿如同奄奄一息的残烛。

 

格瑞扶住膝盖脱力的喘息着,他受了重伤,甚至连摇摇晃晃迈步的动作,也让变了色的视线眩晕了几秒。

再抬起头的时候,视线前方却兀然多了另一个人。来者有着和金差不多的身高、格外张扬的发型,围巾的尾端在冷风中猎猎作响。另外还有两人紧随其后,吵闹而轻松的评论着什么。

 

「现在的你真是不成样子,格瑞。」

在这种情况下,第一个选择和他打招呼的,也就只有一个人。

嘉德罗斯。

格瑞做了个无声的口型,但没有喊出那人的名字。他依旧面无表情,踉跄的借着烈斩往前走,被重击过的大脑却传出了局促不安的情绪。毫无疑问,他也不想让嘉德罗斯把自己狼狈的模样尽收眼底,然而对方就挡在他和鬼狐天冲之间,他看不见金了,只能先朝对方走去。

 

往前每走一步,仿佛都能听到骨头间松散的连接声。路过那人身边时,格瑞得到一句愠怒的提醒,「这回又想当我不存在吗?很可以啊。」

左腿膝盖处随即受到一发踢击,他猝不及防的往前一倾,身体又被某种阻碍拦住,没有直接跪倒在地。

「……唔、咳。」

等作呕的天悬地转感散去,格瑞抬起沉重的头颅,才发现拦在胸前的是嘉德罗斯的手臂。对方用手肘托住他的身体,手心握住他的上臂,类似被抱住的姿势让他第一反应便想推开。

「嘉、嘉德罗斯……放开我。」

他开口警告,沙哑的声音听上去没什么反抗之意。

「想命令我?你还不太够格。」

对方无动于衷,格瑞只好用上仅存的力气,试图掰开那手,嘉德罗斯的手臂却牢牢禁锢住他。

「我说,你快点、放手……!」

他依然不肯放弃挣扎,就像是被套在救生圈里拉出了深水区,却拼命想救还在溺水的人。

「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重复两遍。还是说,你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?」

「和你无关……」

「啧,无关、吗。」

重复的声调若有所思。与此同时,朋友痛苦的喊叫声,就如重低音一般渗透入格瑞发汗的毛孔,刺激得他打了个冷战。

「好一个无关,可我现在偏就要管,既然你没法陪我打架,你说我该干点什么才好?」

嘉德罗斯好像没有如常生气。但格瑞不知道怎么回答他,准确的说,他的思维实在无法很快应答。

对方调侃似的问询紧随其后,「如此无聊,有没有事情能让我消遣一下啊——?」

托着几秒的空白,格瑞好像明白了一些意思。也可能,只是自己会错意。怎么都好,或许他只能这么理解。

 

他终于艰难的吐出了意愿,「……去救他。」

「哈?」身边的人一怔,慢了半拍回问道,「你说什么?」

「你去救金……嘉德罗斯。」

格瑞不得不咬牙的重复一遍,尽管开口的对象,让他的嗓子像是被毛团堵住了一样,难以挤出声音。

「……」听者歪着头的顿了顿,便傲慢的提高声调,「这么小声,我根本听不到,把主语谓语给我说清楚。」

 

语调听在耳畔格外的戏谑,可是格瑞除了继续请求以外,似乎别无他法。

赤色在勉强打开的视线里越积越多,他快看不清金是否还在挣扎了,对方现在好像一动不动的,手臂、双脚笔直的垂落,像是失去了意识。

金快要死了,不救他就会死。而他无法靠自己救他的朋友,这是事实。

 

「嘉德罗斯,我……需要你去救金……之后你想怎样,我都、答应。」

一字一字拉长声音,断续说完,就如经过了漫长的数分钟。

格瑞的脸颊变得发高烧般滚烫不已,身体在不受控制的发抖,但不知道是因为过冷、发热,还是濒临底线的无力感。他恍惚的睁着眼,好像等完一句冷冷的裁断,就可以瞬间意识断线了。

 

然而意料之中的拒绝没有出现。

「行啊。」

对方如是简短应答,语调轻松得如同帮人捡个物件。

「反正我现在有时间。」

格瑞不由得呆住了,毕竟这种应允的语气,好像不该属于名为嘉德罗斯的傲慢者。

后者大概是感受到他的困惑,又哼笑了一声。与此同时,格瑞感到他逐渐降低了重心,抽开手臂——不是用扔的、而是用放的,让他平稳的趴在了地上。而后金黑交织的厚底鞋,便踏着均匀的步音离开了。

 

他突然从心尖漫上一丝无法形容的惊讶,与温意。

可是没有了体温传递,自己剩余的力气便从冰冷的地面迅速流逝殆尽。无法维持清醒的脑海里,冒出了一圈圈旋转的星花,视线的色彩全然混杂成一片,红色嚣张的厚涂晕散。

可他相信那人的背影是灿金色的,不是赤红色的。接着他缓缓闭上眼,等待黑暗收缩,彻底的包裹自己。

 

 

再度睁开眼睛,格瑞发现自己依旧趴在冰冷的地上。

眼前的景象清晰了许多,没有什么刺眼的红色,只余黑白两种单调的色彩,以远处的地平线为分割线。

 

身体如灌了铅一样沉重,凝聚不出力气。他先是转头观察四周,周围空无一物,灰白色的地面以起伏的沟壑纹理往远方延伸,仿佛没了沙子和绿植的阶梯山丘,或是被泼洒了石膏瞬间凝结的海。

在这熟悉的场景中,格瑞突然想起,这是母星爆炸后的模样。

在无垠黑暗与惨白的交织中,他却怀念起了星球毁灭时候的样子,至少他看见了蓬勃喷发的岩浆、冲毁堤坝的海啸、顷刻崩塌的森林,断裂错位的峡谷……金色蓝色绿色红色,而现在所有色彩都死去了。

 

格瑞抬起头往远处眺望,希望见到什么人。

可是神都不存在的这个星球上,又会有什么人呢。

他正想嘲笑自己,却恍然发现有什么东西在朝自己靠近,由于地表凸起面的背景色太过苍白,像是一只发光的萤火虫。

他眨了眨眼,对方还在,不是错觉。而且他看清了,那是个色调浅淡的人形,好像整张照片里唯一没有去色的部分,因而分外突兀夺目,将他的视线全然攫取住。

 

随着距离逐渐靠近,格瑞却依然看不清对方,因为那人的身体被耀眼的光线包裹着,只能知道头发是纯粹温暖的灿黄色,往不同方向翘起,类似一簇明亮的火焰,

……金?

凭借第一反应叫出这个字,格瑞已经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几米的距离,偏长的额发下露出了一只眼睛,是熤熤生辉的金色,又圆、又大,犀利而通透,如同夏日正午的太阳。

他出神的看着、看着,瞳心突然被那炙热的光灼得酸涩不已,眼眶里凝出了一缕浅浅的水气。

 

 

格瑞再度睁开了刺痛的眼睛,这次身边的景象完全被淡金色覆盖。

他还是维持着平趴的姿势,脑袋和手臂下方是白色的物体,且是软的、有温度的——是床单和枕头。他正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。

至于同在床上另一侧的人,有着一头比房间灯光还亮的金发,由于发型往下垂耷,像是开败以后的太阳花,导致格瑞多看了他几秒,被对方成功的注意到了视线。

「醒了就该打声招呼,格瑞。」

「……嘉德罗斯。」

这一次他切实的叫出了另一人的名字,嘉德罗斯哼了一声,没有马上应答,他的手里正抱着一个小型设备,手指飞速按着键。

 

格瑞戒备的打量着这个人,一时摸不清状况。

他和嘉德罗斯正同处于一个房间里,房内有着复古花纹的壁纸、看似昂贵的古木家具、头顶灯饰带着沉甸甸的透明玻璃,好像是休息区的宾馆一类的地方。

至于怎么会在这里……他试着将记忆的断点衔接上,便想起昏迷前自己请求嘉德罗斯救金,后来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 

格瑞顿时从后脊冒出了冷汗。他也顾不得注意在场的另一人,先叫出了系统界面。结果一上线便跳出了三十多个好友申请,全是来自金的,且金的注释栏里写着排位在……五十多位?

短暂的吃惊后,他又看到系统右上角的倒计时栏,写着距离结算还有大概四个小时。考虑到被偷袭的时候是截止日前一天傍晚,也就是说,自己昏睡了整一天。然而眼下他的身体并没有特别的疼痛感,只有脑袋几分发沉,看样子应该经过了不太彻底的治疗。

再往前的情况,他有了一些初步结论。虽然金的积分问题暂且无解,但不管怎么说,他的朋友不仅活着,而且晋级下一阶段也相对安全,结果很好。

 

格瑞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,绷紧的身体也放软下来,他这才发现身上穿着宾馆的纯白色浴衣,和身边之人的是同一种。由于衣服好像不分大小,衣服是挂在嘉德罗斯肩上的,袖子也被他堆积在手肘处,像是孩子错穿了家长的睡衣一样。

 

「你干嘛盯着我,难不成是想打架?」

对方困惑的瞟过来,格瑞不自觉的移开视线,又被那双金眸不尽满意的扫了一遍。

「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,就和那些渣渣一样无趣,切,还有这该死的破游戏……」

嘴上说着无聊,嘉德罗斯又低头扎进了游戏里,他对着一个看似打发时间的弹幕游戏,移动着手指在多余的按键上摁得飞快,以至于连再度抬头的动作都欠奉。

「对了」,他一边死死盯着屏幕,一边又突然漫不经心的开口,「你刚才是不是把我和其他弱渣搞混了?」

 

「没有。」

格瑞很快回答。他承认放下头发的嘉德罗斯,会让他想起头发没打理的发小。他们都不大,同样有着未被世事磨平的棱角,可他知道两个人完全不一样,至少这个人过度早熟的气质,是一种从骨子里扎出的尖刺,本不该在这个年少的外表下生长出来。

「没人能把你搞错,嘉德罗斯。」

毕竟是这么一个狂妄自大,而又年少纯粹的集合体。

他淡淡的补充了一句,没有附加后半句评价,因为好像还有……重新定义的可能性。

「哼,是吗。」

拥有金色眼眸的少年横了他一眼,面色好似不满,但也没抓住什么反驳点来。「你最好是没想着别的事情。」

 

 

格瑞试着寻找自己的衣服,幸好东西都摆在床头柜上,免去了和屋主搭话的困扰。

这会嘉德罗斯的脸都快贴在了掌机屏幕上,双眼发直,脸颊气鼓鼓的,明显在和游戏较劲。格瑞便慢条斯理的在嘉德罗斯眼下换了衣着,把脚塞进鞋里。接着是发带,他把它从眉梢往上一推,头发就自动拢成了一束,同时发散的灵魂也归集到名为『格瑞』的形体之下。

 

最后他好好的整理完发带边缘,这才沉下嗓子,「嘉德罗斯,我有话要说。」

金发少年抬起眼,在屏幕上按了个按键,「那就快说。」

格瑞便轻轻抿了抿嘴唇,「金,是你救下的吧。……」

他把「谢」字犹豫的含了好一会,也没能出口。在对方锐利的视线下吐出善意言辞,似乎比和他一较高下还要棘手。不料嘉德罗斯怂了下肩,漫不经心的抢白,「哦,你用不着介意,我才没有救那个弱渣。」

「什么?」

格瑞不由得吃了一惊,此时床上的人用手肘撑着床头,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,说是金不知怎么身体变成烧焦的黑色,自己用了些奇怪的招数干掉了鬼狐天冲。由于情况太过难以消化,格瑞又问了几个细节,嘉德罗斯倒也基本给出了解答,尽管他相当不喜欢这个话题,脸上不断堆积想要打碎东西发泄的不耐烦感。

 

只有一件事,虽然他一直很不满,但反过来主动追问了知情人。

「我问你,你原先见过那种黑色的箭头吗,格瑞?」

他的关注点一针见血,格瑞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尖漾开。

「……没有。」

等到有所意识,自欺欺人的答案已经脱口而出,连他自己也愣了一秒。

「嚯,这样啊,」提问者的评述颇为玩味,「倒有点意思。」

格瑞没有回应他的调侃。

这样不行,必须要止住嘉德罗斯对金的额外兴趣。

他想着,随即把话题引向了自己,「总之,我明白了,金可能不完全算是你救的,但我人在这里,想必是你相助的结果。」

金色的眸子顺利的投射到他的身上,一如身体暴露在无遮蔽的阳光下,烫得口舌发干。

格瑞轻呼一口气,勉强无视了自己移开目光的意愿,又干巴巴补充,「无论如何,是我欠你个人情,嘉德罗斯。」

 

「人情?」对方怪异的皱了眉头,丝毫没听出他是在感谢。「这是什么玩意?」

格瑞原本以为嘉德罗斯是在嘲讽他,但他随后看到他翻着眼睛看墙,似乎在脑内知识库检索关键字。而后嘉德罗斯成功的找到了词条,对此一笑了之,「你说的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,不就和海盗团的承诺一样可笑吗?」

「确实可能如此,但我一定会还你的。」

「……算了,你的话,听一下也无妨。」

嘉德罗斯将信将疑的点头,接着话锋一转,语气又如常傲慢起来,「但我嘉德罗斯不喜欢别人欠我东西,你要么现在就兑现了人情;要么,就求我当做无事发生,我也不是不能宽宏大量接受。」

「不用了。」格瑞立即做出选择,「我说了会还,那就现在还你。」

「呵,那你准备怎么还呢?」

「你想要什么?」

「你能给我什么?」

双方反问得很快,内容毫无进展。

 

面对直待自己答复的视线,格瑞呼吸一滞,沉默了下去,他虽然答应得直接了当,也只是为了挑开话题,完全没有细想。面前大片带了辉光的白床单就和他头脑一样空白。

他能给他什么?一个真诚的鞠躬道谢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、还是一个三观不合的队友?这些东西他不是不能给,问题是嘉德罗斯想要吗?

 

格瑞的手指在手套里做了个握紧的动作,由于手中没有烈斩,能攥住只有手心。他知道对方透亮的虹膜里,映射着满是自己的影子,还有足以刺透他骨骼皮肉,想要攫取出什么的光芒。

可他格瑞身无一物,归属于无,而嘉德罗斯本就是一个生来就比其他人类要优秀的人,一个据说背后拥有一整个星球的人,照理说什么都不缺少,所以他不知道,那个人想要的东西,和他会有什么联系。

 

——「你又希望我给你什么?」

最后他无奈的抬起头,轻声问出良久以来的疑问。

 

对面的金发少年微微撇嘴,显然不喜欢他们在一个圈子里弯弯绕绕。

「……哼,还是要我决定,你真没意思。」

他从一侧嘴角牵扯出兴致寡然的笑容,接着把手背在头后,思索了一会。

「这样,我饿了,你给去我买份晚饭。」

「……啊?」

临时起意的答案仿若玩笑。格瑞顿时一呆,但很显然,这次不是自己听岔的缘故,因为嘉德罗斯娴熟的追加了要求,说是要加大号炸鸡套餐,再来一盒脱脂牛奶。

「就这些,听明白了吗?你愣着干什么,快去。」

下完指令后,嘉德罗斯换了另一条腿翘在原来的腿上,浴衣从大腿上往下滑,一侧的脚指还做了个前后舒展的动作。他拿起了刚才的掌机,啪啦啪啦的按了几个键,便把目光都放回了屏幕上。

 

格瑞下意识的想提醒他这样有失形象,但介于对方不是金,所以他直接转身走出了门。

至于门关上后,有人抬起头,盯着门扉很长时间,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。

 

 

格瑞一路走下楼梯,走到休息区的出口处,再转而向中心区域的凹凸大厅走去。

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的参赛者。在空无一人的通道上,格瑞又叫出系统界面,准备处理一串来自金的好友申请。

好友关系和队友不一样,后者会分享积分和各种私人信息,而前者唯一的便利也只有对话通讯,因此「同意」也没关系。按完OK键,格瑞正犹豫要不要发起会话,金的通讯邀请却心有灵犀的率先进入屏幕。

 

「格瑞~!」

元气满满的招呼从薄板平面里透出,随之带来会有人窜出屏幕的奇妙错觉。格瑞淡然的应了一声,那边又继续欢呼起来,说格瑞终于肯认同他是朋友了。

对于之前都不太理会金这点,格瑞多少是感到歉疚的,明明他是打算放对方一个人摸索成长,结果反倒是金掺进他的纷争里,受了一身伤害,还在通讯里跟他嘿嘿笑得灿烂。

「金,……」

他张了张口,觉得自己本来应该有一大堆事准备问他,比如对方变成黑色人格的原因,比如嘉德罗斯有没有为难他,又比如今天有没有人对他指指点点,临到出口,又好像都没必要,最后只变成一句笼统的发问,「你那边现在如何?」

 

「我?我好得很啦!格瑞,你是不是很好奇,我是怎么一口气打到五十多名的?」

「完全没有。」

无视他的败兴,金开始滔滔不绝的展示起成果,「其实我自己也很惊讶哎!我好像把那个鬼狐天冲打出了凹凸星了,他的积分都算到了我头上,我和紫堂的排位便跟坐了火箭一样『嗖~』的上去了!然后,今天我又和紫堂、凯莉,雷德还有祖玛小姐一起去打了几个五十级的怪物……」

等等,怎么似乎听到了奇怪的人。

「说起来,雷德和祖玛小姐简直超——厉害,打怪物就和切菜一样快!」

他还未来得及提问,金又原封不动的给他重复了一遍名字,「其实他们人也挺好的,格瑞你的疗伤药都是他们买的。本来你需要三瓶药才能痊愈,但一瓶2000积分,我不能拿出这么多积分,所以是他俩一人买了一瓶给你。你现在用不用再补一瓶药啊?」

 

「……是他们帮忙的吗。」

格瑞心情复杂的回应道,他觉得惊讶,但没有非常惊讶,毕竟今天嘉德罗斯带给他的惊吓不少,不缺这一次了。

「嗯,他们就在我身边听着呢!……雷德好像有话要跟你说?」

屏幕的另一侧随即传来了听不清的复数交谈声,然后某个成年人的声音挤了通讯频道里,确实是雷德的嗓音,「我就想插几句话,谢啦~金。」

 

对于突然改为和雷德说话这点,格瑞起先不怎么自在。他们中间总是隔着一个一见面就要打架的嘉德罗斯,所以实在不熟。不过雷德算是好沟通的类型,他先是问他们队长的情况,格瑞就实话实说,嘉德罗斯在沉迷打游戏,叫他来买晚饭。

对面顿了几秒,发出了夸张的笑声,「噗,老大他到底多不知道怎么和人聊天啊!辛苦你了,哈哈哈哈!」

「没什么。」

「总之没在打架就OK了,能不能麻烦你今天都陪着他?」

「为什么是我?」

「不是你就……啊不、不是,我和祖玛不在,这不就只有你了?就当我们积分的答谢怎么样?」

 

这个理由倒是无法反驳。

格瑞便接着药的事情对他道谢,对方不置可否的笑了下,明说买药并非本人的意愿。既然如此,格瑞也沉下心说服自己,如果只是跟着嘉德罗斯,听他差遣两句,倒是没什么不行。毕竟他不想欠任何人道不清的人情债。

「这样就算还清了?」

「嗯嗯~对的对的,」雷德应允得爽快,「那位可是我们又骄傲又强大又自信又帅气又孤独的队长啦,你陪他打一架、或者玩玩游戏什么都没问题!等到明天,我们该打该杀是不会手下留情的,用不着介意。」

 

他的意思很明确,之后依然照常对决、厮杀,只把握手言和放在本日截止。

也好,格瑞挺欣赏这种公私分明的行事风格。

 

一旦双方达成一致,通讯也临近尾声了。金的道别语没来得及说完,好像是雷德不小心按了终止键,结果通讯『咔』的一声断掉,四周变得一片清静。

此时没有了声音,身边也没有其他人,连脚下的影子也没有找见。格瑞仰起头,看了一眼融进了黑色的星空,他突然想起方才有人评价谁的形容词里,隐隐约约有一个词不太对。

 

 

餐饮大厅里面同样只有机械服务生。买完东西,格瑞走回了临近的凹凸大厅里。

来的时候,由于在对话,不想被人听到,他是特意绕了个远路,沿着大厅外围的道路走向餐饮区的。现在他才看到大厅内部并没有照明设备,只靠地表几组不同颜色的数字图形,投下红黄蓝紫的照明光,导致昏暗的大厅看着更像气氛奢靡的舞蹈DJ厅。

 

大厅中心的圆球形终端通讯仪,此时照旧发出明艳艳的纯白光线,成为大厅里最亮的一块光源。几道黄蓝的格子条带绕着圆球缓慢旋转,像是星球外侧的环装星云。下方承载通讯仪的莹绿色坛子边缘处,除了一堆纯白的符文条码,还有一条『>>>』形状的符号飞速旋转,看得人无端心里发躁。

 

大厅内部总算有了一些人影,而且从一见他的到来,便有人窃窃低语着什么。

格瑞尽量在灯光没有照到的位置往前走。他已经足够低调了,但是后来前方有几个人挡了他的路,一个一个静止矗立在光源下,身体被打成了冰冷的蓝色;他再回头看,背后也走来不少人,持着武器,脸色在暗暗的紫光下分外鬼魅。

「……」

来者不善,格瑞思索了一下,也把他们的身份猜个了大概。

掠食者——和鬼天盟一样,是专靠袭击其他参赛者夺取积分的队伍。只不过因为先前没有交集,他没有关心过这类人的名字和能力。

 

由于他一直不说话,后方传出了迟来的招呼。

「这不是昨天大战鬼天盟的大赛第二吗,这么晚了还在闲逛?」

格瑞回过身,看到阻隔了后路的几个人中间,又多出一个带队者。那人扛着一把长猎枪,往前走了几格。

「如果你有时间——啊,不对,是我们『必须』借用你的时间来较量一下。你看怎么样?」

 

格瑞叹了口气,把手上的包装袋都集中到了一侧。他没有马上唤出烈斩,因为武器现在破损得厉害,但不管怎么说,他是格瑞,应对一战的实力也不可能没有。

「我现在要去送个饭。」

「不好意思,等不了。」

「那至少让我把饭放下。」

他冷静的要求完,朝着通讯仪中间最亮的区域走去,长枪上膛的声音传入耳畔,他并不慌张,毕竟大厅不是个适合对战的地方。

后方确实暂时安静了一会,只余一排虎视眈眈紧盯猎物的视线。格瑞无心回头看有多少人聚集在了身后,等待他走下高坛。他只是想着,反正把饭摆在这里,之后某人能找到它的可能性比较大吧。

 

他弯下腰,刚要放下袋子,一声不满的质问从不远处传来。

「喂,格瑞,开什么玩笑,你居然敢把我的晚饭放在地上!?」

 

音调熟悉,格瑞有些难以置信的转过头,看向声源处。那边当真出现了一个凭借发型才虚高十公分的少年。他走过一个红色的星星符号下方,全身都被打上了一层鲜红的荧粉。

这个场景和这个人,他何等熟悉。

「……嘉德罗斯。」

他轻声回应,而这个名字就像是点燃了下方人群的火焰,聚集的暗影顿时骚动沸腾起来,他们顺着格瑞的视线,齐刷刷的转向来者的方向,并将「No.1」的字符或震惊或恐慌的咀嚼。

 

那人很快走到人群边缘,伸出手,索要债务似的摊向格瑞。

「没想到你是在这磨蹭,还不快把饭拿过来,是想故意让我饿着肚子不成?」

格瑞只好走下台阶,在一众人窸窸窣窣的声音里,举着口袋递向嘉德罗斯。旁边的议论语比要被人趁火打劫还令他不高兴,什么叫「No.2居然给No.1当下属」、「他们关系怎么变这么好」?

他朝其他看客翻了个白眼,前方的金发少年却不以为意,也不等他松手,便扯着外卖袋的另一侧,连他一起往前拽。

「喂,嘉德罗斯……!」

「我要回去吃饭。」

格瑞觉得有股郁气直往头上窜。在公共场合纠缠不清,就算嘉德罗斯不介意,他还是会介意的,更何况本来还有一群人觊觎他的命,这算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?

 

果不其然,他们没走两步,之前举着枪的人有所反应,大声喝问道,「格瑞,你想借机逃跑吗!明明刚才答应我们要去外面对战,事到如今我们绝不会放你离开的!」

啊,对,我明白。但这不是我没做好觉悟陪你们打。

格瑞难看的对挑战者抽了下嘴角,又随着嘉德罗斯生硬拉扯的力道走了几步。挑战者的眉梢压住了眼睑,他怒不可遏的碎念着「岂有此理」,将枪端到肩膀上,向他瞄准。

 

格瑞不得不从空闲的一手凝聚元力,将鲜绿的刀身从手心往外具现实体。此时另一手上制约他的力度突然消失,某个身影迅速略过,飞起的布料尾端将他的鬓发吹得往前飘飞。

偷袭者因手中的枪托后震而后退一步,格瑞却没听到子弹出膛的声音。反而是枪杆咔嚓断裂的脆响从那边传来,细长的一端往地上下坠。与此同时,他看到嘉德罗斯对偷袭者高高扬起手中的长棍,这个动作掀起的气场几乎与毁坏一栋建筑等同,更别提轻易的杀个人。格瑞立即反射性的往那里飞驰而去,并在神通棍打到人之前举刀相抵,整个阻止行动时长不及三秒。

两种武器交接的余波将围观人群震出了一片惊叫,烈斩碎成了片片鲜绿色的火花,就如一朵璀璨的烟火绽放谢幕。

 

意识到阻止者是格瑞,嘉德罗斯勉强收了力度,睥睨着后方被震开好几米的一群人。

「觊觎你命的可是这群渣渣,」很显然,强行收手让他相当心气不畅,「别扫我的兴,格瑞。」

「够了,没必要惹出太多麻烦。」

格瑞收起碎掉的烈斩,捂住右手隐隐作痛的虎口。嘉德罗斯用神通棍指向他身后的人,顺着棍子的方向,其他人惊慌失措的往后又退了半米。于是格瑞淡淡的补充,「应该沾上番茄酱的是薯条,而不是你的神通棍。」

「……哼。」

今天他的提议似乎对嘉德罗斯格外受用,后者嗤嘲了一声,却也低头瞧了瞧袋子,扛起神通棍,往回程的方向走去。

 

人形围观墙被他的步伐自动撕开一个口子,其中不知是谁,低低的哀声轻叹。

「凭什么……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。」

那句话声音很小,含混不清,仿佛在氧气不通的区域难以清晰传达。

 

但是格瑞听到了,他抬头看向其他沉默不语的人群。他们都僵站在原地,仿佛被挖空内心的枯木。想必是积分不够百名之内,又失去了他这个可能夺得积分的目标,现在彻底陷入了迷失。

他们的样子,让他记起了曾经和他共处救援飞船时的那些人。大家都失去了家园、亲人、信仰,一朝生活在顷刻间改变,徒留一幅失魂落魄的空壳。那个星球和这个星球都是一样的,没有神,至少神从不存在于他所在的星球上。

 

事实上,格瑞知道嘉德罗斯也听到了那句话,因而对方断然止住了步伐。

「虫豖为了活命,想侵蚀什么东西都和我没关系。」

他一手绷直,将神通棍的顶端戳在地面上,而后侧过脸,冷冰冰的宣言,「但是,若敢擅自对我的目标出手,就是罪该万死。」

 

距他最近的听者兀然一愣。

什么……目标?

他困惑的抬眼。看到那位发言人明亮的侧脸被纯白光线沁染,滚烫的火色在单边的金眸里翻滚,不知怎么的,他在一瞬间思路迷失,忘了发表反对意见。

 

 

后来嘉德罗斯突然改了主意,把大厅里垂头丧气的人都轰出视线,说要在通讯仪下面坐着吃饭,因为光线很好。

格瑞没有阻止他胡闹。他看着对方拎着几个袋子,走上了一段阶梯和平台,然后又一段,坐到了球体正下方的一段最高的平台上,拿了鸡块随便塞进嘴里,狼吞虎咽。

他一边嘴巴鼓鼓囊囊的嚼着,一边在那耀眼光线下俯视四周。明亮的通讯仪将他洒上了一层雪白的光,后方一道一道旋转的光环,就像巨大的天使光轮。当然,它们和嘉德罗斯并不相称。

 

「格瑞,我记得这是我们之前对战过的地方。」

嘉德罗斯将一条腿踏在高坛边缘上,好让托着下颌回忆的手肘有所支撑,「后来你的渣滓朋友半路跳出来,扫兴透了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格瑞点了点头。确实是在这里,对方对他展现了锋芒毕露的笑容,不顾常理的自负,和值得一较高下的实力。

 

「该说他是你会看重的家伙吗,那些黑色的箭头姑且有点破坏的价值。」

嘉德罗斯微妙的tian了下沾油的手指,笑得轻巧恣意,「虽然还是弱得不值一提吧,但日后我会把它一根一根掰断的。」

对于他要挟似的评论,格瑞面无表情的听完了。之前对方也以金为出发点,成功的挑拨过他的情绪,但现在不行,在了解某些事之后,他有其他优先的想法。

 

「所以,这就是你救完他,还要安排人保护他的理由?」

他看似不经意的问了回去,无视嘉德罗斯轻轻皱眉的反应,又平铺直叙道,「金已经告诉我了。你让雷德和祖玛跟着他行动了一整天,也让他们用昂贵的积分给我买了药。」

「……那又如何?」

听者不清楚不楚的哼了一声,格瑞则是灼灼的凝视着这位把一切安排到位的发令人。

 

他停顿了几秒,再次追问了一句话,「嘉德罗斯,你究竟想要什么?」

这是他从没有从对方眼中读懂的那个问题。

 

话音落地,没有人回答,也没有人追问,时间似乎在这高坛上静止了,就连心跳声也在寂静中剧烈鼓动。一旦他们都沉默下去,寂静比对峙争斗更让人无所适从。

 

良久,嘉德罗斯歪头呼了口气,仿佛强行推动了钟表的指针。

「你用你们的思维衡量我就太无聊了,格瑞。」

他的嘴巴藏在围巾里,导致他骄傲的面貌不那么清晰,只有声调透出轻描淡写的傲意,「这么说吧,我所做的——被你称之为救人的事,完全看我心情,保金一条小命是这样,叫你陪我吃饭也一样,我高兴做什么,就做什么,任何人都影响不了我——也包括你,明白吗?」

 

这是符合对方风格的答案,格瑞顿时被噎得无话可说,「……你开心就好。」

但他们的话题还在继续,因为他知道,嘉德罗斯并不是在特意嘲讽他的认真,即便他们基本观念从来不合。

「至于让步,你记住,第一次是金,第二次是刚才那些弱渣,绝不会有下次。救人是神的职责,我对成为那种无聊的家伙才没有兴趣。」

他便顺着他的话题继续问,「那你认为自己是谁?」

「我?哼,你说我吗。」

嘉德罗斯散漫的笑出声,他沉思了一会,仰头示意着天空。

 

「你看天上的那些星,格瑞。」

 

顺着他的视线,格瑞不解的抬起脸。在他们头顶上方,是交错的大厅廊柱,从钢制纵横的交线中,他看到了漫天弥散的星子。那些影影绰绰的光点,各居其位,像是嵌进夜空的幕布里的宝石,在光线的照射下明灭变换的棱镜。

「看吧,多到令人烦躁。」

嘉德罗斯也随着他一同看着夜幕,但单看星空过于无聊,他又拿着炸鸡塞进嘴里。

「反正这些星球日后必定都会属于惹(我)嘉德罗斯的统治之下,」

由于嘴里没嚼完东西,他言之凿凿,口齿却几分不清,「所以我必然是这宇宙的王了。」

 

听者下意识的白了他一眼,「自大。」

不过若是嘉德罗斯的话,也许以后真的令它发生,格瑞也不单单认为他在信口开河。

「想质疑的话,也得有阻止我的实力。」

嘉德罗斯对他的挖苦显得不屑一顾。他又吃掉了最后几个鸡块,面无表情、仿佛嚼蜡。吃完后,他用纸巾把手擦了擦,突然有所顿悟的一愣,腾的放下了翘起的腿。

 

「说起来,格瑞,刚才你是不是问我想要什么?」

「嗯?」

「我刚好想到了答案,告诉你也无妨。」

对于临时起意的话题,他显得比晚饭还令他付诸兴趣,「我原本以为,这世间万物太过无趣,我应该什么也不需要。不过现在,我有了个想要的东西。」

「……什么?」

由于背光的角度太过明暗分明,格瑞看不清嘉德罗斯的表情,只知道他情绪突然高涨,眼睛炯炯发光,亮如宝石。

 

「我打算找一个人。既然一切都会是我的,就该有一个见证我得到这一切的人。」

 

格瑞沉默的他听着自言自语,不知怎么气息逐渐变得紊乱,可是对方似乎有种奇妙的磁性,牵制了他的所有感官,不得不跟随着继续听。

 

「我想要的这个家伙,他既不是歌颂伟业的篆书人,也不是唯命是从的骑士。他必须强大,骄傲,是俯瞰芸芸众生,仅次于我的强者。」

侃侃而谈的声调里,透露出一种无关傲慢的愉悦,而后少年从高台上站起,背后的白光迅速簇拥上了他伫立的身影。

「嗯,不仅如此,我们应该心悦彼此,享受孤独,若我是这照透了宇宙的光,他便是我背后唯一的影。」

他自信而得意的描绘着,身上也当真有很多地方在闪闪发亮,他艳阳的发色,他猫眼般的金瞳,飘飞的围巾,他高昂的情绪从里到外灼烧着,彷佛火焰化作了光。

 

而他的结论从那么多过于明亮的光辉里,直白的投向了预定目标。

 

「不过,说了这么多,我看倒是有个勉强的人选在我面前,格瑞。」

 

 

嘉德罗斯告诉了他想要的东西。

格瑞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。

 

好在嘉德罗斯并没有等着他的评价不放,他自顾自的说完,又毫不在意的补了一句,「当然决定对象的是我自己,不需要任何人指手画脚。」

由于晚饭已经被消灭一空,他把袋子留在原地,一步一步,恣意的走下高高的白色阶梯。在他背后圆形的白色光线,像是剥离成原核的星球。

 

格瑞茫然的看着他的身影,光晕迷散,连带他的轮廓都跟着柔化了,不管是头发的棱角、武器的形貌、还是这个人生来便形单影只的身姿,慢慢都幻化成梦里出现过的那一个。

有人逆着光站在这片纯白幕布之下,将所有死去的颜色都吸收到了自己身上,所以在他周身散发的光芒里,可以在每个角度看到不同的色彩。

 

格瑞突然觉得,嘉德罗斯说的没错,他果然不会成为神。

神是无机质、无温度的,是不在他心中那颗死去的星球上存在的。而嘉德罗斯就在这里,和他的距离只隔着几米,或许还会朝他伸手。

如果这个人真的这么做了,

或许,他会什么都不说,就默许这身影成为他前方的光。

他早已在寸草不生的星球上呆得太久,如果有人要求他在光芒的笼罩下闭上眼睛,放空思考,他只要照做,就能看到前所未有的风景吧。——是的,哪怕懈怠一小会,如此荒谬的期待一下,也未尝不可。

 

后来嘉德罗斯确实走到了他面前,对他抬起了手。

少年像是变戏法一样拿出一盒牛奶,得意的举高扬了扬,「格瑞,你拿去,我才不喝这么难喝的玩意。」

牛奶盒硬邦邦的戳到了脸上,格瑞反而松了口气,不至于一时鬼迷心窍,大概也算是可喜可贺了。

 

 

 

Fin.

 

 

后记:

我非常喜欢嘉瑞之间如磁石般相对的关系,结果上次不小心走到了一个无解的局面,痛定思痛换了一条攻略路线,这次努力出了双箭头趋势,作为瑞命嘉吹有点开心(拍手(屁),当然能看到他们谈恋爱好像任重道远。

感谢你看完这个没激情的流水作,如果愿意留言指教会更开心,谢谢。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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